凌晨的月光,洇湿了未写完的字。姜月汐的世界,从那个凌晨起,就只剩一片被月光浸得发白的空旷。那天她值完夜班,天刚蒙蒙亮,揣着刚买的糖油粑粑往家走。深冬的南方,湿冷的风像带着针,往人骨头缝里钻。巷口的路灯还没熄,昏黄的光晕圈住一小片飘着细雪的空气。雪粒子落在灯柱上,瞬间就化成了水珠,顺着铁皮往下淌,滴答,滴答,像谁在数着漏走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