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降临，万家灯火慢慢熄灭。
小于已经收拾好了店铺，关上了大门。
焦君羽背着熟睡的宋希恩想带她回租房。
小于说：“姐夫，希恩姐太重了，我可能搞不动她，你要不把她带回去吧。”
焦君羽被一句姐夫收买了。
“你不怕我做什么？”焦君羽好笑得问道。
小于打趣道：“害，我早就打听好了，姐夫和希恩姐是青梅竹马，能做啥早就做了，依我看姐夫人品绝对没问题的。”
焦君羽没有拒绝，默认了带宋希恩回去。
在魔都工作的期间，焦君羽没有选择和同事住在一起，他背着宋希恩上了民宿。
安静的小楼里只有蛐蛐叫唤的声响。
彩灯照在花坛里，衬得鲜艳的花朵给这间民宿增添了许多浪漫感。
将宋希恩慢慢放在床铺上。
女孩一碰到柔软的被褥，瞬间就滚了进去，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什么。
这副样子，不禁让焦君羽笑了。
还是和小孩子一样。
“焦君羽……好喜欢……”
溢出唇角的告白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焦君羽微微收敛笑容，黑色的瞳深邃且浓重。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宋希恩的秀发，指间穿过发丝，柔软又顺滑。
良久，一句低喃轻叹：“……我也喜欢你。”
过快的心跳根本无法掩饰，我无比庆幸心跳声是常人无法捕捉到的声音。
其实在上楼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
此时，我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白墙。
和之前的坦白不一样，这是一句完整的告白。
我想要起身告诉焦君羽我其实醒着，想要抛掉之前的想法，想要和他在一起。
但是有股力量压住了我的四肢，让我全身变得柔软无力。
这时，焦君羽站了起来，关上了卧室的门。
一切融入黑暗中。
我无力地躺在床铺上，眼角渗出泪水——我明白这是为什么。
长期服用精神药物，身体早就习惯了在偏执症发作的时候冷静下来。
我想的，我不一定会做到。
笼罩在充满焦君羽气息的被褥里，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无能。
为什么我要患上这个病？
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难？
卧室外，焦君羽坐在沙发上，随意披了一件毛毯。
他仰头闭上了眼，无奈地用胳膊搭在双目之上。
刚才，他看到了宋希恩醒了，也明白自己的话被她听到了。
可惜，他并没有看到她的欢喜。
沉默不动已经是她的回答了。
走到这个地步，果然是他自作自受。
宋希恩以前受得苦，现在要让他一点点偿还。
“焦君羽，这是你应得的。”焦君羽自嘲道。
后悔和悲伤交织，编笼成黑暗笼罩了内心，也笼罩了这间小屋。
就算迎风吹起的爬山虎都变得阴森起来。
……
第二天，焦君羽早早离开了民宿，留下了一张纸条。
我双眼挂着黑眼圈走了出来，脚下没有穿上鞋，冰冷的地板让我慢慢清醒。
我拿出手机：“小于，今天我不去上班了。”
请完假，我回到家中换上衣服，重新梳了头发。
镜子中的我脸颊微微发黑，目光呆滞，让我梦回了两年前。
离开焦君羽的第五个月，精神接近崩溃的我就是这副模样。
放下梳子，我拿出粉底把眼底遮了遮。
随后，我叫来出租车前往了诊所。
心理医生看着新出炉的病例，他皱着眉扶了扶眼镜，唉声叹了一口气。
“小宋啊，虽然我能理解你的情况，但是你的病况不能让你再这样下去了。”
我询问道：“陈医生，如果我答应他，病情会不会有好转？”
陈医生沉默了一瞬，“感情的事还要靠你们自己解决，但是我必须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