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亲生骨肉，他说处理掉就处理掉。
【周衍派了两个人去桐安，让她把孩子打掉。给的条件是一千万加一套房。】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怕。
是气。
是从骨子里翻涌出来的怒意。
八万七、五百万、一千万。
他在给我的命标价。
现在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了价格。
一千万。
一条命，一千万。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没开店。
去了趟县城的法律援助中心。
接待我的是个年轻律师，姓叶，戴眼镜，看起来刚毕业没多久。
“叶律师，我想咨询一下。如果一个人伪造了自己的死亡证明，抛弃了怀孕的妻子，现在又派人来逼我打掉孩子，我能怎么办？”
叶律师愣了好几秒。
“你.....先把情况详细说说？”
我把能说的说了。当然隐去了弹幕的部分，这种事说出来，人家得以为我精神有问题。
叶律师听完，推了推眼镜：“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案子涉及伪造国家公文罪、重婚罪，如果他已经在跟别人走婚姻流程的话、还有侵犯人身权利的潜在风险。”
“我不想告他。”
叶律师又愣了。
“我不想告他，也不想要他的钱。”我说，“我只想让他离我远一点，别来烦我，别打我孩子的主意。有什么法律手段能做到？”
叶律师想了想：“你可以保留所有证据，包括他派人来的记录、那份离婚协议的复印件，你留了吧？”
“拍了照片。”
“那就好。如果对方再来骚扰，你可以报警，也可以申请人身保护令。另外.....”他顿了一下，“如果对方真的是有背景的人，你最好找信得过的人在身边，别落单。”
我点头，谢过他，出了法律援助中心。
站在街上，冷风吹得我鼻子发酸。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没几个人。
王婶、刘叔、方铁柱、医院的产检大夫、早餐店的供货商。
就这些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裹紧了棉袄，慢慢往家走。
路过方铁柱的修车铺，他正猫着腰给一辆电瓶车换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