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沉得可怕。

“再说一遍，你要让谁亲你？亲哪里？”

我瞬间老实。

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一动不敢动。

生怕他手一抖，我就彻底废了。

冰凉的刀身在我胯骨上轻轻拍了拍。

我浑身一颤，差点当场吓尿。

强撑着镇定，声音发干：“方……方衡，刀，拿开。”

“我答应你，再也不去找方念了。”

方衡不为所动，冷冷睨着我，嗓音像冰碴：“亲我。”

？

我没动。

裁纸刀却动了，明晃晃地抵上来。

方衡毫无温度地重复：“亲我。”

我低咒一声，亲就亲。

方衡长得这么好看，老子也不算吃亏。

嘴唇刚碰到他的，方衡猛地掐住我脖子把我推开：“不是这儿。”

冰冷的目光向下扫，唇角微微勾起，轻声却残忍：“跪下。”

我瞳孔骤缩。

他是让我……

我攥紧拳头，脑子里疯狂想着逃跑。

方衡却像看穿了一切。

“跑？百米之内，我保证按住你，然后亲手切了你那不听话的东西。”

大手按上我头顶，往下用力一摁。

力道不算重，却让我根本反抗不了。

“敢咬我，我就一颗一颗敲掉你的牙。”

我跪在他脚边，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刚刚那几拳太狠，我浑身像散架，根本跑不动。

裁纸刀在我脸上拍了拍，方衡声音压得极低：“闫泽，张嘴。”

我几乎绝望地闭上眼。

方衡根本没把我当人，动作粗暴到极点。

结束后，他掐着我的下巴，揉着我红肿的唇，声音轻得可怕：“被强迫的滋味，爽吗？”

第2章

这是在替方念报仇。

我喉咙火辣辣地疼，声音嘶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方衡笑了。

离得那么近，我透过镜片看见他那双漂亮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嘴巴这么软，就该说点软话。”

他ch ch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用过的纸直接扔在我身上，像扔垃圾。

“今天的事，不许告诉方念。”

“我会盯着你，闫泽。”

方衡走了。

我像一滩烂泥瘫在墙角。

雨开始下。

周围垃圾的腐臭味，和我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哆嗦着摸出一支皱巴巴的烟，打火机点了半天没着。

气得直接摔了打火机，爆了句粗口。

一瘸一拐往家走。

远远看见巷口站着一个人，板板正正。

蓝白校服，黑框眼镜，一看就是好学生模样。

是方念。

听见脚步，他转过头。

愣了一下，立刻朝我跑来，声音怯怯的：“阿泽，你怎么了？你又跟人打架了？”

我一把推开他：“关你屁事。”

方念抿紧嘴唇，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抓出一把钱，紧张地递过来，眼里满是小心翼翼：“给你。”

有零有整，看不清多少。

我接过钱，冷冷看着他：“滚，别再来烦我。”

方念没动，急得声音都抖了：“是不是钱太少了？我回家再要，明天我……”

我抬眼嗤笑一声，打断他：

“方念，我玩腻了。”

方念眼眶瞬间红了，怯生生地来抓我的手。

“那天是我不好，我拒绝你亲我，所以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准备好，我从没做过那么出格的事……”

他声音软得像在求饶：“阿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方念像是下定了决心，扶住我肩膀，慢慢凑上来，睫毛颤抖。

一副豁出去索吻的模样。

我冷眼看着他那张忐忑又拼命的脸。

往后退一步，毫不留情推开他。

“我没生气。”我把钱揣进口袋，声音冰冷，“我本来就不喜欢你，我只是看你长得好看，家里又有钱，才故意哄着你玩。”

我说的是真话。

方念家境好，成绩好，长相好，性格又软弱。

像我这种不良，最喜欢欺负的就是这种人。

有钱拿，欺负起来还特别有成就感。

分到一个班后，我没少威逼利诱收他保护费。

方念胆子小，被吓唬几句，根本不敢告诉家里。

后来总有人在我耳边起哄，说方念长得跟小媳妇似的，不如直接收了，天天有钱花。

我听了进去，强迫方念跟我谈恋爱。

他根本不敢拒绝。

怯怯地问：“我跟你谈恋爱，你是不是就不打我了？”

我当时觉得他可爱，笑着哄：“嗯，我不打你，我只疼你。”

方念真的被哄住了，像个听话的小媳妇，有钱就给我，没钱也要攒着给我。

还软软地说：“闫泽，我把钱都给你，你能不能别打架了？”

第3章

不良圈里有人起哄，说嫂子嘴真甜。

一群人闹着让我亲他，尝尝味道。

方念被吓得摇头，像只受惊的小羊。

我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摁灭烟头，揪着他头发就往墙上压，强吻下去。

就那一次，被方衡撞见，才有了今天这场报复。

方念脸色惨白，嘴唇发抖，声音都在颤：“你哄了我这么久，为什么现在突然不愿意哄我了？”

因为你哥不让。

我揉着发疼的嗓子，心底恶念翻涌。

“因为我喜欢上你哥了。”

方念给了我六百四十五，够我撑两个月饭钱。

回到家，何莉瘫在沙发上抽烟，身上起了一片又一片红疹。

她的病越来越重了。

是脏病，她死活不肯治，也根本没钱治。

我从兜里数出五百，

放在茶几上，给她买药吃饭。

免得哪天我回去，她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整夜都没睡安稳。

嗓子火烧火燎地疼。

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痛。

梦里全是方衡。

他拳拳到肉地打我，踢我，狠狠踹我，甚至用脚碾我的脸。

每一下都疼得钻心，他眼底沉得像要杀人。

那股要把我活活打死的狠劲儿让我怕到发抖。

醒来还在抖，额头全是冷汗。

方衡转班那天，我正趴在最后一排呼呼大睡。

他“哗”一声拉开椅子，坐到我旁边。

上课铃响，他直接揪住我头发把我硬拽起来。

我迷迷糊糊醒来，本想破口大骂，看清是他，脏话瞬间卡在喉咙。

草。

怎么又是这个疯子？

方衡ch ch我的书，随手翻了翻，看着空白得刺眼的课本，冷笑一声：“开了眼界，你这种纯种废物我还真第一次见。”

我气得胸口一堵，差点炸了。

实话说，我是真的有点怵方衡。

上次他下手太狠，我一看见他嗓子就自动发疼。

被骂两句又不会死。

我干脆装聋，埋头准备继续睡。

方衡“啪”地把书砸我脑门上：“起来，上课。”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

我捂着脑袋，恶狠狠地顶回去：“你别他妈找茬！你听你的课，我睡我的觉。你真嫌我碍眼，就换个位置！”

方衡冷冷瞥我一眼，声音低沉：“小念前几天晚上回家，跟我大吵了一架。”

关我屁事。

方衡继续，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他说你喜欢我。”

我瞬间清醒，脑子“嗡”的一声。

方念那傻子，怎么什么都往他哥那儿捅？！

方衡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尾音微微上扬：“你喜欢我？”

我艰难咽了口唾沫：“我那是骗方念的。”

方衡装作没听见，拉开凳子堂而皇之坐我旁边。

“好好听课，我不喜欢被废物喜欢。”

淦。

方衡就是故意来折磨我。

他不仅逼我听课，下课还要检查笔记。

我压根听不懂，笔记写得狗爬一样。

方衡看得眉头紧锁，直接把他的笔记甩给我：“照着抄。”

第4章

我咬牙切齿：“我想上厕所。”

方衡勾唇，笑得温柔又残忍：“憋着。”

整个课间我都在狂补笔记。

上课时憋得满头大汗，冷汗直流。

方衡还不放过我，做题时，手掌若有若无地覆在我小腹上，一下一下轻轻摁。

我被他摁得浑身发颤，闷哼一声趴倒在桌上。

余光瞥见他唇角微微上扬。

草。

这个死变态。

下课铃一响，我像离弦的箭冲向厕所。

憋出一身冷汗。

刚提上裤子。

就有人从背后揽住我肩膀，站在旁边一起放水。

是刘涉。

校霸，不良圈的头子。

刘涉头也不抬，低声问：“阿泽，你跟方念分了？”

我没吭声。

刘涉最爱打听我的破事。

我一天拉几泡屎他都能知道。

刘涉提上裤子，偏头看我：“既然你不要了，那我玩玩他，应该没问题吧？”

“当初你说看上他了，让我卖你个面子，别动他。我看在兄弟情分上，一根手指都没碰。现在，你可别再拦我了。”

刘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盯上谁，就是往死里整。

我刚跟他混的时候，亲眼见他把一个男生逼到抑郁退学。

如果当初我没投靠他，下场估计也差不多。

方念本来就是刘涉先盯上的。

后来我出面，说这人我看上了，让刘涉别动。

刘涉盯着我看了半天，轻笑：“行，给你了。”

如今闹成这样，我也没脸再拦。

我提上裤子，冷冷丢下一句：“随便你。”

我就是个人渣，还自顾不暇。

再说，方念又不是我。

他有人护着。

我没回教室，直接翻墙出去，到烧烤店打工。

回家路上，巷子里一眼就看见刘涉，身边围着一群乌泱泱的人。

方念跪在地上，浑身狼狈不堪，白净的脸上肿起鲜红的巴掌印。

眼镜被打飞，他正趴在地上慌乱摸索。

刘涉笑得阴恻恻，抬脚就要踩他的手。

我只瞥了一眼，就当没看见，转身要走。

刚出巷口，就撞上满头大汗的方衡。

他行色匆匆，显然在找人。

我脚步一顿，声音很轻：“方念在里面。”

方衡阴沉沉地盯我一眼，弯腰捡起一根生锈的铁棍，猛地撞开我，朝巷子冲进去。

我仰头深吸一口气，还没缓过来。

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手腕，狠狠往巷子里拽。

方衡一手提棍，一手死死拉着我，声音阴狠：“想置身事外？门都没有！”

现在场面已经彻底失控。

方衡冲上去，二话不说，抡起铁棍就往刘涉后背狠狠抽下去。

直接把人抽趴在地。

周围小弟看看刘涉，又看看我，再看看方衡。

“我靠，泽哥，这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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