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嗯，问其他的没必要。”
静默中，我听见季羡林咬着牙的回答：“叫曦曦，比夏夏聪明一万倍的狗，不会蠢的跑出去连家都找不回来的狗！”
他的声音盖过了车载音乐，砸的我心尖疼的发颤。
不愧是季羡林，真想扎我的心时，最清楚刀子往哪捅让人疼。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自适应巡航，而后看向季羡林。
我想我的表情应该很难看，否则一向要强的季羡林，不会露出那么无措的神情。
我冷冷开口：“我承认那天是我没看好夏夏，但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
发现夏夏走失的第一时间，我就打了电话给季羡林。
但他听了只说：“姜疏月，你烦不烦？”
“狗丢了自己去找，找不到不如就跟它一样别回来了。”
季羡林大概也记起来了，沉默片刻后才艰涩开口：“我……喝多了。”
我回头看着前方：“如果说我是什么时候对你死心的，就是那天，那一刻。”
车里一片死寂。
我的情绪在这片安静里归于平静，导航提示我可以下高速了。
下了高速后又开了没多久，车子就停在酒店门前。
我停好车后，就跟季羡林下了车，拿上行李进去。
季羡林订的两个相邻的套房，价格不便宜，他从来不委屈自己。
办理入住后，我跟季羡林就往各自的房间走。
我走到门口，听见他在我身后发出沙哑的声音：“姜疏月，其实夏夏走丢那天，我虽然脱不开身，但也让助理带着专业的寻狗队找过的。”
我顿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将所有声音关在了门外。
在沙发上发了会呆，我才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人的聊天框。
【干布师傅，您可以开始准备天葬仪式了。】
【四天后，申请人的丈夫会带着她的尸体来找您。】
发完消息之后，我就放下了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前。
外面漆黑又寂静，我有些出神，人一旦不需要睡觉，就会多出来很多很多时间。
就像此刻，在这些我一个人独享的时间里，我想起了我刚死而复生的时候。
我是在钱塘江边醒来的，衣服干爽，身边黑色的裹尸袋让我只觉得被溺毙的痛苦是我的一场幻梦。
可还没等我庆幸什么，耳边就响起了那道莫名声音——
“亡者姜疏月，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好好安葬自己。”
“这个裹尸袋能保证你的尸身不腐不烂，记住，你只有七天时间。”
七天啊？我无暇顾及那么多，只觉得时间紧迫。
但一想到要怎么安葬自己，我脑海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就是两个词。
西藏，天葬。
我曾看过一个纪录片，我记得里面有一句话说的是——
‘让灵魂在离天堂最近的地方归于神圣，我们只能抓住当下，我们只能活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