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默默将车速降到了正常速度。
我看着季羡林指尖烦躁的敲击屏幕，听的我也烦了起来。
我冷淡道：“我们还没走多远，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孩子重要。”
没必要因为我一个死人，耽误一个小孩的病情。
等季羡林走了，我大可以不眠不休的开到西藏，一个人看日照金山，再坦然拥抱死亡。
这么想着，我心里也松快了一点。
但季羡林随意摆了摆手：“我分得清事情轻重，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宠物来爽你的约。”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愣愣开口：“宠物？”
季羡林应了一声：“是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我跟林听晚有孩子？”
我顿时尴尬不已，但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却悄然散了。
季羡林看了我半晌，突然出声：“姜疏月，我不会弄出一个孩子来的。”
“虽说现在私生子也有财产继承权，但总归不那么好听，而且这样做，对谁都没好处。”
我不知道他说这个干什么，却有点没敢看他，只能盯着那条被车灯照亮的漆黑公路。
可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还是在我心里荡起了一圈涟漪。
其实，我曾经跟季羡林也养过一只毛茸茸的金毛。
那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因为我妈对狗毛过敏，所以这些年哪怕我再喜欢，也没有动过养狗的心思，但放假的时候我会去狗咖。
后来跟季羡林在一起之后这个习惯也没变，他还问我：“姜疏月，你这么喜欢狗怎么没养一只？”
我把原因告诉他，然后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周末，我看见季羡林抱着一只圆头圆脑的小不点出现在我面前。
那天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和牛仔裤，那只小狗在他怀里发出奶呼呼的哼唧。
季羡林将小狗举着凑近我，太阳将他整个人都镶嵌了一圈金边。
他说：“姜疏月，以后你再也不用去摸别人的狗了，你期盼的，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做到。”
那一刻，我不知道是小狗太可爱还是他笑的太灿烂，但那个场景就这么撞在我心头，撞的我鼻尖酸涩，红了眼眶。
后来，我们给那只狗取名叫‘夏夏’，寓意她跟夏天一般热烈灿烂。
再后来，因为姜家破产，也因为我跟季羡林渐行渐远，某天它趁着我们不注意溜走了，再也没回来。
我想到这，鼻尖又有点酸了。
但这时，季羡林淡淡出声：：“我已经找好了酒店，大概还有三百多公里我们就下高速。”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车里只听见季羡林指尖点在手机屏幕上的声音，偶尔也能听见林听晚的语音。
她说：“医生说崽崽就是饿的，今天禁食禁水，明早再弄东西给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