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地看着他们像看见什么新鲜事物一样拿着手机对着我一阵拍。
半晌,我才撑着地面坐起来,试图在地上摸索到我的义眼和助听器。
可无数双腿围在我身前,冰冷的手机镜头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几乎要伸到我面前。
人群外面,宋思依旧一脸兴奋地举着自拍杆。
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可她直播间炸开的特效礼物说明了一切。
我的狼狈和伤口给她带来了足够的话题度。
严屿良的算计捧着宋思到了新的高度。
只是他在揭开我伤疤为宋思制造热点时,大概从没有想过,我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也或者他想到了,只是不在意。
就像此刻,我穿着狼藉的婚纱跪在地上和站在角落里的他眼神直直对上。
他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事不关己。
婚礼之后,我被送进了医院。
耳朵里的伤口很严重。
医生说在耳朵消炎之前,不适合再戴助听器。
世界一片寂静。
我恍惚得像是回到了十年前那场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中。
只是,这场噩梦看起来比十年前还要更汹涌一些。
宋思那场惊天直播录屏在网上疯狂传播。
我成了人尽皆知的白眼狼骗婚女。
我爸妈也注册了自己的账号。
每一条视频都是哭诉着求我跟他们回家。
我呆滞地蜷缩在昏暗的屋子里,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左眼生疼。
一条条评论不断弹出,那些陌生的脏话恨不得把我抽筋拨皮。
“叮——”
手机突然振动,是严屿良发来的消息。
“林潇,我帮你预约了眼科和耳科专家。”
“不要拿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开玩笑,你要闹也要有一个度吧!”
我迟钝地摸了自己裹了纱布的耳朵。
我的右耳在十年前那场高烧后就只剩微弱的听力,却偏偏成了严屿良最爱说情话的地方。
“林潇,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是多珍贵的宝物。”
“林潇,这只耳朵只听得到我的声音就够了。”
那些温存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可现在,一条条刺眼的信息弹出。
“林潇,装可怜是没有用的,你现在还来得及。”
“林潇,你爸妈也没对你怎么样吧,你至于闹成现在这种局面吗?”
我看着这条信息,笑出了声。
我抖着手指打字:“严屿良,宋思是不是打进决赛了?”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网上那些水军,是你安排的吧?”
“林潇!”严屿良终于回复。
“你不要胡说八道,思思跟你的事毫无关系。”
“你也不要那么倔了,只要你配合拍张全家福,这件事就结束了。”
结束?
我盯着手机屏幕,眼前一片模糊。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伤痛再次被撕开,
我好不容易建立的新生活就这样毁于一旦。
然后严屿良轻飘飘的说,一切都会结束。
多搞笑啊。
他又发来消息,
“网上的事都是追热点的,这件事大家很快就会忘记,到时候我们重新举办婚礼。”
“我记得你喜欢铃兰花,我们下次的婚礼还用铃兰,好不好?”
我想起了那场婚礼上被踩的稀烂的铃兰花,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打湿了手机屏幕。
我不做涨粉工具人&严屿良的内容分享,了解更多完本小说,就上本网站。
跟随严屿良林潇的足迹,品味《我不做涨粉工具人》必读章节中的每一个感人瞬间!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