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梦芜看着李隽歌。两年的颓废没能压垮这个男人，经历过一次清洗后，他身上的威慑感更甚，看人时总让人觉得阴冷。
却在面对叶梦芜时强行让自己挤出僵硬的笑容，脸色也苍白得不像个活人。
然而和身后意气风发的韩麟渡比起来，李隽歌还是显得沧桑了许多。
他在大热天也要用外套遮掩的长袖下，腕间的疤痕一闪而过。
叶梦芜摇了摇头，将探究的想法尽数甩了出去。
过去他的这副模样或许会引得她心疼不已，如今却只能心疼一下自己被攥着的手臂。
她没注意到李隽歌特意将自己的右手藏了起来，想了想问他：“你想谈谈的话就先去外面，这里不方便。”
“我们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办。”她补充了一句。
“对啊，李营长，抓着别人女朋友的手不放，这不太好吧？”
韩麟渡强硬地把他扯开了，身体虚护着身后的叶梦芜，回过头冲她笑：“没事吧？”
叶梦芜赶紧摇头。
李隽歌看着他们的互动，只觉得刺眼。
如果这是一场叶梦芜再次眷顾他的梦境，那也应该是噩梦吧。
他这样想着，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见状，叶梦芜往前找了片空地，一回头，两人都紧紧跟在她身后，韩麟渡手上还抓着她的行李箱。
叶梦芜率先看向李隽歌，这一眼居然让他有些紧张。
“抱歉，之前一直在国外，没来得及祝你新婚快乐。”
一开口，就是李隽歌竭力想要逃避的过去。从叶梦芜说出那句话开始，这场谈话就无法继续下去了。
李隽歌看起来是想解释什么。
叶梦芜继续说：“你在为当初的事生气吗？我可以道歉，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有哪个地方做错了……”
“不，没有，”李隽歌眼眶血红，声音哑得像是这两年来都没有开口说过话，“听我解释，梦芜。”
“当初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是也有很多都是误会，我没有说清楚，都是我不好……”
“抱歉，李先生，我不想听。”听他说起这些，叶梦芜的神色冷了下来。
李隽歌愣住。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个的话，我们就没有必要谈下去了。”
“不，我……”
“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今天你做的事让我很困扰。”叶梦芜皱着眉。
“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我自认为应该没有什么地方时对不起你的。”
“走吧，阿麟。”
她并没有给他说出下一句话的机会，转瞬就消失在了人流中。
仿佛刚才她的出现只是专属于李隽歌的一场梦幻泡影，一旦伸手触碰，就会马上碎裂。
那些话剖开了他心中的疮疤，将李隽歌这个人所做的恶全部剖开在阳光底下。
没错，叶梦芜什么都没做错。
而那些属于李隽歌的错误，却已经被驳回了更正的请求。
……
韩麟渡拎起她的行李箱扔进后备箱里，叶梦芜坐在副驾驶上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李隽歌和坐上了身后一辆她不认识型号的车里，驾驶坐上的年轻人喊他老板。“回神了。”韩麟渡已经把车启动了，叶梦芜赶紧坐了回去。
她看不到的地方，那辆车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司机担忧地回过头，看着身后一言不发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