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我拟定的第三十三版结婚协议书。”
我递上一叠纸，“焦君羽，你还要拒绝我吗？”
焦君羽看都没看，直接将文件塞到了车前的储物盒里，里面存放着一沓一模一样的文件。
“法律知识学得不错，再拟下去，你干脆专攻婚姻法吧？”
又是这样，自以为轻松的玩笑，回避我的感情。
我看着驾驶位上的男人，突然有些疲累。
我收回视线，望向窗外。
风景随着车子的启动飞速倒退。
我忍不住想起自己那些追逐。每一次表白，焦君羽都以各种玩笑拒绝我。
成年以后，我不再表白，取而代之的是每个月一份结婚协议书。
出神间，手机振动。
我垂眸看去，就瞧见我哥哥发来的微信：“这周五，妈给你安排了相亲，记得去。”
“不去。”我回了两个字，就按灭了屏幕。
驾驶位上，焦君羽将我的动作看在眼里：“你哥？”
“说起来他怎么想的，竟然让你跟我一起住？孤男寡女，也不怕出事？”
轻描淡写的语气和说法，让我产生了一丝烦躁。
“出事最好！要不是为了和你培养感情，我为什么要搬过来？”
焦君羽像听不到我的言外之意一样：“你妈都快把我当亲儿子了，还要怎么培养？”
“那不是还没上户口本吗？”
话怼到这儿，焦君羽却不再开口。
车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后视镜上挂着的晴天娃娃嘴角微弯，好像在嘲笑此刻的沉默。
一股冷意穿透了指尖，我给自己找了台阶：“你住的地方离我的实习所很近，方便通勤。”
焦君羽“嗯”了声，一切又回到了静谧。
……
车子一路驶到焦君羽家才停下。
公寓内。
焦君羽站在客厅，指了指侧卧的房门：“你住这里。”
我却直接越过他走到主卧门前：“我要住这。”
焦君羽靠着门框：“这里只有一张床，你睡这，我睡哪？”
“一起睡啊。”我淡然地说。
说完，我就要往卧室里走去。
焦君羽突然伸出手按在另一边的门框上，横亘在门间的手臂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他。
只见焦君羽微微低下身子，慢慢凑近。
男人身上的清冽香气随着距离拉近席卷而来，我们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我紧张的攥紧双手，才遏制住自己想要后退的脚步。
下一秒，焦君羽轻笑：“小屁孩儿，装什么成熟。”
他越过我拉走行李箱，直接推进了侧卧：“没得商量。”
我最终还是住进了侧卧。
晚上，我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焦君羽穿着西服从房间里走出，明显是精心打扮过。
我有些疑惑：“你要去哪儿？”
焦君羽系着袖扣：“带你去吃饭。”
我习惯了他请客，也没多问，直接跟了出去。
豪华餐厅。
焦君羽和对面的陌生女人相谈甚欢。
“听说检察官的工作平日很忙，我是做幼师的，平日里倒是可以帮忙顾家。”
女人笑说的话如雷轰在宋希恩耳畔，对于这餐饭，我心里忽然升起了个不好的猜测。
此刻，我顾不上礼貌，看向焦君羽，每说一个字嗓音沙哑地不行。
“焦君羽，这到底是什么饭局？”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焦君羽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来吗，我在相亲。”
夜晚的寒风灌入大衣内，让我感觉到了无尽的寒冷。
对面的男人是我深爱了数十年的人，如今却让我看不透。
“为什么……”宋希恩强压住内心喷涌的悲伤，“为什么要带我一起来？”
“因为你会希望我幸福，所以你觉得能配上我的女生一定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