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赵宏伟要一箭双雕。
一边把顾总污蔑成疯子。
一边把唯一的证人，也变成疯子。
或者，死人。
我该去哪找他？
我只知道他大概的住处。
她把自己的车钥匙，拍在我手里。
这是一辆很普通的国产电车，就停在美术馆后门。
车牌是假的，车也是干净的。
开着它去。
这是李浩的电话，和他家人的地址。
赵宏伟要动手，肯定会从他家人下手。
去他家。
如果他不在，就带上他的家人。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落在赵宏伟手里。
那我该把他们带到哪？
苏晴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报警。
报警？
我以为我听错了。
对，报警。
就去赵宏伟报案的那个分局。
你带着李浩，去那里自首。
说你参与了顾总的“商业绑架案”。
你是顾总的司机，也是他的同谋。
这……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无法理解。
苏晴冷笑一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赵宏伟想把案子做成铁案。
那我们就把案子，捅破天。
你和李浩，就是两颗深水炸弹。
只要你们出现在警局。
这个案子，就不再是赵宏伟一个人能控制的了。
所有的媒体，所有的目光，都会聚焦到你们身上。
他想暗中搞小动作，再也不可能。
这是在走钢丝。
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可我看着苏晴的眼睛。
我知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
我接过钥匙和地址。
那您呢？
我留在这里。
苏晴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赵宏伟想玩舆论战。
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他不是说老顾疯了吗？
那我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到底是谁，把一个兢兢业业的企业家，逼疯的。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我拿起东西，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苏晴的声音。
陈师傅。
我停下脚步。
活着回来。
她说。
你的女儿，还在等你。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冲进了黎明前的黑暗里。
我开着那辆陌生的电车。
在城市的街道上飞驰。
天，快亮了。
但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我拨通了李浩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李浩的声音，充满了警惕。
是我，陈立。
你在哪？
你找我干什么？
他的语气很冷。
赵宏伟要对你和你家人动手了！
我没时间解释。
你马上离开你现在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传来李浩惊恐的声音。
晚了。
他们……已经到楼下了。
我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还有他妻子和孩子的哭喊声。
李浩！
我对着电话大吼。
电话里，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手机，被挂断了。
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晚了。
一切都晚了。
不！
还没晚！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我的脑海。
赵宏伟的目标是李浩。
他不会立刻伤害他的家人。
他的家人，是用来威胁李浩的筹码。
只要李浩还在，他的家人就暂时是安全的。
我立刻掉转车头。
朝着导航上，李浩家的地址冲去。
那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区。
道路狭窄，错综复杂。
当我把车开到楼下时。
正好看见几个人，押着一个戴着头套的男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