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女士，不再谈谈？”

我说：“不谈。”

“八天内过户。”

“定金今晚付。”

任先生看了我几秒，点头。

“爽快。”

陆怀谦突然冲过来，按住合同。

“沈予安，你想清楚。”

“你今天签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我从你妈打我的那一刻，就没有打算回头。”

他眼里闪过慌乱。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慌。

从前我总以为他温和。

现在才明白。

他不是温和。

他只是笃定我不会离开。

方砚提醒他。

“陆先生，请不要干扰交易。”

陆怀谦盯着我。

“离婚可以。”

“房子卖钱得分我一半。”

我笑了。

“你怎么不说你妈那一巴掌也分我一半？”

他脸色铁青。

“你非要这样？”

我拿起笔。

“是你们先教我的。”

我签下名字。

沈予安。

三个字落在纸上时，我心里竟然没有痛。

只有一种迟来的清醒。

任先生也签了字。

很快，我收到银行短信。

定金到账。

五十万。

马红梅看见我手机上的金额，眼睛都直了。

她扑过来想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

方砚挡在我身前。

“马女士，再动手就是另一回事。”

马红梅的手停在半空。

她嘴唇哆嗦着。

“你真卖了？”

我说：“只是开始。”

“明天律师函会送到锦和苑。”

“你们尽快搬。”

陆倩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门店。

她听见这句，直接炸了。

“凭什么搬？”

“我高考完的儿子还要在城里补课。”

“大伯一家也刚找到活。”

“你说卖就卖，把我们当什么？”

我看向她。

“当非法占用我房子的人。”

陆倩气得指着我。

“你别太绝。”

“我哥跟你还没离呢！”

我说：“很快。”

这两个字让陆怀谦脸色更白。

他终于放软了声音。

“予安，我们谈谈。”

“我妈脾气急，但她不是坏人。”

“今天这事过去就过去了。”

“房子别卖。”

我看着他。

“她打我时，你说忍忍就好。”

“现在轮到你忍了。”

“八天，很快。”

我拿着合同站起来。

马红梅忽然冲到门口，堵住路。

她死死盯着我。

“你敢走，我明天就去你单位。”

“我让所有人知道你忤逆婆婆，逼丈夫一家睡大街。”

我还没开口，手机震了一下。

是物业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我家门口又多了十几个行李袋。

还有一张折叠床，正横在电梯厅中间。

紧接着，陆怀谦的消息跳出来。

“你卖你的。”

“我倒要看看，谁能把我们赶出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刚到公司，前台就给我打了电话。

“予安姐，楼下有人找你。”

我问：“谁？”

前台声音很为难。

“他们说是你婆家人。”

我握着鼠标的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