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是上学的时候，李隽歌再白也是看起来健康的肤色。
而非现在这副……如同腐尸一般美得让人恐惧的样子。
叶梦芜胸口起伏着，压下心中带着怒火的质问，却还是没有忍住，向着李隽歌伸出手——
李隽歌的眼睛亮了起来。
——“啪”！清脆的巴掌声，轻而易举地粉碎了他的幻想。
只是，叶梦芜伸出去的那只手，却是怎么也收不回了。
李隽歌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红痕，他却抓着叶梦芜的手，按在脸颊边，笑容温和：“梦芜……”
“我好想你。”
补充在后面的这句话，却是带着哽咽的。
叶梦芜冷眼看着他，只感觉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令人作呕。
那些他与王吟湫亲密无间时，她独自熬过的一个个夜晚；
那些在他失约时，她按压着手臂上的烫伤，却只能空等的一桌桌饭菜；
那捧已经枯萎的野鲜花；
那瓶被误解的药盒；那些拨出去却无人接听的电话……
那个枯坐的生日夜晚。
叶梦芜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才让李隽歌认为这样一捧花就能抵消她的痛苦。
还是这样一捧，他无数次赠送给另一个女人的红玫瑰。
玫瑰很好，但李隽歌手上的玫瑰只会让她恶心。
这不能带给她什么美好的回忆，却被李隽歌认为可以拿来道歉。
仿佛这个名叫李隽歌的人天生就享有能够随时划开叶梦芜的心脏，然后堂而皇之住进去的特权一样。
这份特权是我给他的吗？叶梦芜想。
是她自己将名为爱的刀柄送到李隽歌手上……
以至让他产生了，她永远都温顺驯服地跟在他身边的错觉的吗？
李隽歌依旧将那捧失约的血红色玫瑰举在她的面前。
叶梦芜失神了一瞬，下一刻，花束就被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那些糜艳的花瓣沾染了污泥，从根茎上断开的花骨朵滚进了下水沟，再也不见天日。
就像是一颗已经发臭了的真心，得不到除了厌弃以外的一点东西。
叶梦芜再一次推开了他，目光平静：“你想把琴姐怎么样？”
“……梦芜，”李隽歌的目光从地上的花束上抽离，看着她，似乎连声带都在颤抖：“我不会伤害她……”
他做了个手势，压制着琴姐的那群人立刻松开了。
琴姐揉着手腕似乎想要往这边过来，却被身前的一个个人拦住。“我抓她也只是想问你在哪里而已，没想到你就在这里。”李隽歌继续说着，他不再上前，任由叶梦芜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我没有想要对她做什么，相信我梦芜……我不会再让你痛苦了。”
“呵，”叶梦芜声音带着讽刺，“我也很难想到能有什么事会比从十楼跳下去痛苦呢。”
李隽歌如她所愿地僵住了：“梦芜，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让我离开。”叶梦芜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她想听的话。
毫无预兆地，李隽歌看着她，一滴眼泪滑下了脸颊。
叶梦芜挑眉，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李隽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倒是平静了很多，“你不是想重新回去唱歌吗？”
“我会帮你的，梦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