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真同情您，小时候应该被打的不少吧。”说完这句，我就不再理会顾长川那猜不透的眼神，朝着一楼客房走去。
身后，还传来顾母的呵斥：“今天是老爷子生日，她居然敢放雨晴晴进来，当我们顾家当年闹得笑话还不够吗！”
我心中冷笑，自己儿子不敢收拾，全将脾气发给我了。
一关上门，那刺痛的痛意就让我彻底站不稳，我瘫坐在地，仰着头大口呼吸。
任由鼻血就这么静静流淌，哪怕侵染了半张脸，我都毫不在乎。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还活着，狼狈的活着。
手机忽然想起，我看了一眼号码，是我找的私家侦探。
我缓了一回才接起：“喂。”
“化验结果出来了，恭喜，你找到亲生父母了。”
我靠着墙壁，呆了许久才张口：“你把话，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其实已经听不太清，脑子里只有那句话，你找到亲生父母了。
在我得绝症，即将去世的时候……
房门被人敲响，我连忙收敛思绪，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
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我低头用水将一切痕迹洗掉，耳畔里传来脚步声。
不用抬头，我都知道来人是谁，我关掉水，顶着水渍看向浴室门：“怎么，顾总是觉得我扫了婆婆的脸，也要来打我吗？”
谁知顾长川修长的手指直接抚上我微肿的脸颊，嗓音低沉：“疼吗？”
心脏迅速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我微微撇头：“你说呢。”
顾长川看着我的抵触，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会生气。”
我转头看他：“是啊，拿钱办事，总要受点委屈的。”
顾长川看着我倔强的神情，清冷的眼中快速闪过复杂的情绪：“如果当初……”
“老公，人最害怕的就是没有如果，咱们结婚前的协议不是说了吗，今年年底我要是还没怀孕，婚姻自动解除，对吧？”
顾长川喉头一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所以，我很谢谢你将雨晴晴找回，我的痛苦，总要后继有人才行！”
嘭！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顾家老宅，也预示着顾老爷子的生日正式开启。
浴室里。
我慢慢靠近，在呼吸交缠间，我看着顾长川英俊的面容，一字一句：“也忘了告诉你，我身体有病，永远都怀不上孩子呢。”
顾长川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只记得那抹笑容实在刺眼。
老爷子的生日不过是走个流程，让顾家的小辈都聚聚罢了。
顾长川向来对这些阳奉阴违没有兴趣，一个人站在二楼阳台抽着烟。
隐约的星火中，他听见楼下传来的争吵声。
低头看去，就见顾家老三带着几个小丫头，将我堵在了花园里。
顾长川黑眸微眯，就这么低头看着。
花园里，顾家老三顾晨晨双手叉腰，表情不屑地看着我：“听说你今天被姑母打了，啧，山鸡就山鸡，哪怕嫁给了我表哥，不还是一幅贱命吗！”
“就是，结婚那天被我们泼的满身狗血，不也没有人帮她出声吗？顾表哥甚至都没去新房呢，哈哈哈！”
“哎哟可别说了，舒念冉，我这些日子送给你的那些死老鼠，你看着好看吗！”
二楼，听完这些的顾长川，眉头渐渐蹙起，这些事他怎么从来没听过。
而身为事件主角的我，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是啊，听你们说的我都害怕了，可是怎么办，我一个没人要的孤儿，从来没人关心，又需要示弱给谁看呢？”
我一步步走向几个人，看着她们诧异的神情，我忽然笑了笑：“你们说的对，山鸡变不了凤凰，踏入这里是要付出命的代价的，所以……既然我都这样了，那我又为什么要忍着你们几个草包呢！”